第(1/3)页 维斯瓦河的水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 朱栐勒住马,望着河对岸那片连绵的营地。 波兰人的旗帜在白底上绣着红鹰,立陶宛人的旗帜在红底上绣着白骑士,还有几条来自条顿骑士团的黑色十字旗,在暮色中像一群不祥的乌鸦。 五万联军,加上从勃兰登堡和萨克森溃逃的德意志残部,凑了将近七万人,在这条河边扎下了连营。 “殿下,斥候回来了。”王贵策马从前方回来,脸上带着树枝划出的血痕。 “说...” “联军主将是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二世·雅盖沃,副将是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,条顿骑士团派了三千人助战,领兵的是团长康拉德·冯·容金根。 兵力分布沿河三十里,分三个大营,波兰人在中军,立陶宛人在左翼,条顿骑士在右翼。 他们的火炮架在河岸高处,大约两百门,比德意志人的强些,不少是从威尼斯和热那亚买来的。” 朱栐点点头,没说话。 又是老一套。 神圣罗马帝国那帮人也是这样,沿河布防,自以为天险可守,结果被他一顿炮轰就散了。 波兰人比德意志人强些,但也强不到哪去。 “传令,全军在河西扎营,今夜不渡河。” 号令传下去,八万大军开始在维斯瓦河西岸扎下连营。 帐篷连绵数里,炊烟袅袅升起。 士兵们开始生火做饭,空气中飘着炒米和腌鱼的香味,混着河水的气息。 朱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面前摊着刚缴获的波兰地图。 维斯瓦河从南往北流入波罗的海,华沙在河上游,格但斯克在河口。 联军选在这里布防,是想守住通往但泽的通道。 一旦过了河,波兰腹地就无险可守。 朱棣从后面走上来,在他旁边坐下,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了两口。 “二哥,那些儒生和道士,到埃尔福特了,孔先生派人送信来,说学堂已经开始授课,第一批收了三百多个学生,都是当地百姓的孩子。”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 三百多个,不多,但够了,万事开头难。 “告诉孔先生,慢慢教,不急,一代人不行两代人,两代人不行三代人,总要让他们知道,大明除了火炮和钢刀,还有圣贤书。” 朱棣应了一声,起身去了。 李文忠从另一侧走过来,把一份清单递到朱栐面前。 “殿下,粮草够吃两个月的,加上后方运来的,能撑到入冬,武器装备也充足,燧发枪子弹每人配了三百发,火炮炮弹每门两百发,够打几场硬仗。” 朱栐接过清单扫了一眼,递回去。 “表兄,您说波兰人为什么在这里布防?” 李文忠想了想,指着地图上的维斯瓦河。 “波兰人以为河是屏障,其实河也是牢笼,过了河,他们跑都没地方跑,往东是沼泽,往西是咱们,往北是波罗的海,往南是山脉。 瓦迪斯瓦夫二世选这个地方,是想逼自己死战。” 朱栐点头。 “所以明天渡河,不能给他们死战的机会,先炮击,炸开他们的阵型,然后从三面包抄,留条路往北跑。 让他们跑回但泽,追上去,一座城一座城地收。” 李文忠收起地图,抱拳道:“臣去安排,殿下早点歇着。” 朱栐摆摆手,李文忠转身走了。 维斯瓦河的水声在夜色中哗哗作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