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多休息-《网王: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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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枚钢钉的摩擦声,金属与骨骼在微型空间里进行的一场无声战争。

    越前跟进,每走一步,右膝就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关节在叹气。

    南次郎坐进裁判椅,那把白色的塑料椅子发出尖锐的吱呀声,像是要散架。他坐下时,左手攥住了扶手,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老树盘根。越前知道,那一下震动通过尾椎直冲天灵盖,左膝里的钢钉正在跟软组织较劲。

    “还有两局。”南次郎盯着球场对面,没看越前,“打完。”

    “打不完。”越前站在椅子旁边,影子投在南次郎身上,“你的膝盖在响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钢钉松了。”

    南次郎终于转过头。他的脸晒得黝黑,眼角有深刻的纹路,此刻那些纹路都绷紧了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的瞳孔很黑,盯着越前,里面有某种被戳穿的狼狈,转瞬即逝,变成了一种近乎凶狠的固执。

    “第64天,”南次郎慢慢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是你教我。记得吗?”

    越前记得。

    三天前在工具房,那本泛黄的复健笔记摊在膝盖上,第147天的记录墨迹深浅不一,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——也许是汗,也许是别的。南次郎的字迹在那一页突然变得潦草:“今天决定退役。用温网的最后一场胜利,换未来能陪他打球的资格。医生说我四十岁时可能坐轮椅,去他妈的。”

    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核磁共振胶片,伦子保存了十五年。越前对着光看,能清晰地看见南次郎左膝里那三枚钢钉,像三颗银色的子弹,嵌在半月板切除后的空腔里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。”越前说,“所以我才让你休息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去扶南次郎的胳膊,被甩开了。南次郎的手臂肌肉绷得像铁,皮肤下埋着旧伤的阴影。那是十五年前温布尔登的草地留下的,是复健室里无数个日夜的恨意留下的。越前在笔记里读到过,南次郎在术后第23天,曾因为隔壁球场孩子肆意的笑声,差点冲出去打人。他恨所有能正常奔跑的人,恨到骨子里。

    现在那个恨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,变成了每一场训练里的折磨球,变成了第63次训练时故意刺激他右膝旧伤的 ,变成了那句“恨我比恨你自己强”。

    风从场边吹过来,带起红土的腥气。远处工具房的门开了一条缝,伦子站在阴影里,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,没靠近,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南次郎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,左膝刚承重,他的脸就白了。不是那种虚弱的白,是血瞬间从面部退潮的白,像退潮后的礁石,狰狞地露出来。他扶住椅背,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,膝盖里传来一声清晰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像是什么东西断了,或者快断了。

    越前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上前一步,这次没被拒绝。他的手指碰到南次郎的左膝,隔着运动裤的布料,能感觉到皮肤下硬物的轮廓。不是骨头的那种硬,是异物,是冷的,是十五年前就埋下的定时炸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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