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曹国公。”朱雄英语调带出上位者从容的敲打意味:“你真当蓝玉在那边,杀完了人便算交差了?” 李景隆一时语塞,竖起耳朵听下文。 “大同关外三十万修路的民夫已经铺开了,十丈宽的水泥直道,正以一日五十里的进境往大漠心脏里扎。”朱雄英双手撑住御案边缘:“大明在草原划牧区、收羊毛,北元那个大汗眼下还被关在太庙外头吃泔水。” “如今的漠北,就是大明圈起来的后花园。蓝玉在那儿干的,不过是看家护院、夯土造砖的监工差事。” 朱雄英眼帘微垂,睨了他一眼:“你想去接他的班?” 李景隆心思急转。去草原看羊羔子?给泥腿子当监工? 他堂堂曹国公,江南多少权贵千金心尖上的风流人物,跑去塞外吃一嘴沙子? 他脑袋当即摇得连影都快没了。 “殿下,臣宁可回海上抓倭人。” “那便结了。你当大明周边,没骨头可啃了?”朱雄英行下白玉阶,擦过李景隆身侧,径直走向大殿右面那张巨型堪舆新图。 李景隆连忙转过身,小步跟了上去。 顺着太孙的手指看去,那道显眼的红线越过漠北,划过西域,直插进那片连名字都未标记的生僻高原与山脉,最终停滞在羊皮卷上大片未知的留白地带。 “蓝玉老了。他那套重骑兵冲锋、全军猛突的做派,对付马上抢食的鞑子管用。”朱雄英侧头,看着李景隆因贪图战功而涨红的面色:“可大明接下来的棋局,绝不是在破草甸子上抢几只羊。” “孤要的统帅,得懂水路调度,得精通火器协同,不能死脑筋抱着老本行事。” “未来几年,大明要吃透的地盘,距金陵相隔万里。打的是后勤跨洲拉扯,是跨海的远洋调配!” 寥寥几语劈开李景隆原有的认知格局,远洋拓土的无尽军功将他脑海里的迟疑清扫一空。 跨海跨洲开疆拓土,这是前无古人的惊世之功。 他武将逐利的狂热全然翻涌。 “殿下给臣拨兵,臣定能打出一个朗朗乾坤!”李景隆双手抱拳,急不可耐亮出老底:“臣在佐渡岛时,三千燧发火铳手排开阵型,打得那帮倭人连头都抬不起来!燧发枪一响,他们当场就得跪下管咱叫活阎王!” 他还欲继续吹嘘自己的三段击战法,却见朱雄英缓缓摇了头。 龙椅上的洪武爷端着建盏饮着热茶,全未分给下头多余的视线。 “燧发枪?”朱雄英拔高声调:“你当真以为捏着几杆燧发枪,大明就天下无敌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