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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纽北刷圈的决定公布后，天行汽车的工程师团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压状态。老王带着十几个人在试验场封闭开发，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，吃住都在厂区。周正浩每天过去看一次进度，每次去都发现车又变了一个样。但真正让这两台车从图纸变成震撼全球的艺术品，不是某一个人的命令，而是团队内部一场深夜的头脑风暴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试验场的食堂里，老王、设计师小柯、空气动力学工程师老吴、电控专家阿杜，还有几个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桌前。桌上摊着纽北赛道的弯道图、天行F1量产版的技术手册，以及几罐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
    “量产版的底子够强，但要破纪录，必须重新设计。”老吴用筷子指着弯道图上的几个高速弯，“下压力至少再提百分之三十。现有的尾翼不够用，前唇也得加大。”

    阿杜摇头：“加大前唇，风阻就上去了。大直道尾速会吃亏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分两个方向。”小柯突然开口。他是团队里最年轻的设计师，二十六岁，从欧洲某顶级设计学院毕业后回国加入天行，一直没找到真正让他热血沸腾的项目。他盯着那张弯道图，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。

    “什么两个方向？”老王问。

    小柯站起来，拿过一张白纸，用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两条线。一条线刚猛、直接、棱角分明；另一条线流畅、优雅、充满张力。

    “一台车，极致性能。把所有妥协都砍掉。空气动力学怎么凶怎么来，减重减到只剩车架和动力总成。颜色就用红色，华夏红，代表我们的血性和决心。”他在第一条线旁边写下“赤羽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另一台车，性能不妥协，但要更帅。不是为了快而快，是要让所有人看到天行的设计实力。颜色就用蓝色，像闪电一样的蓝。法拉利、兰博基尼、迈凯伦，他们的超跑为什么值千万？百分之五十是因为性能，百分之五十是因为好看。我们要证明，华夏人设计出来的车，可以比他们更好看。”

    老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拍了一下桌子：“赤羽，极致性能。蓝电，极致美学。两台车一起去纽北，让全世界看看，华夏的跑车不只会跑，还会飞。”

    老王没有立刻拍板。他看着小柯画在纸上的那两条线，看了很久。然后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：“小柯，你觉得蓝电能好看成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小柯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给我七天。我出一个全尺寸油泥模型。如果你们不满意，我自己出钱买材料。”

    老王说：“不用你出钱。公司出。你做出来，我拿给苏总看。”

    七天里，小柯几乎没有合过眼。他带着设计组的三个人，在造型室里从早干到晚。油泥从块状变成曲面，再从曲面变成线条。蓝电的每一根线条都不是凭空产生的——前脸进气口的形状来自鹰隼俯冲时翅膀前缘的弧度；侧裙的腰线灵感取自书法中“撇”的笔锋，由粗到细再到收笔；尾灯的光带结构参考了雷电在夜空中分叉的瞬间，贯穿式灯带在末端分裂成三道细线，像闪电劈开云层。

    赤羽的外观则交给了老吴主导。老吴不懂美学，但他懂空气。每一处进气口的位置和大小都经过了计算，每一个翼片的角度都经过了盘古大模型的模拟。赤羽的造型不是被设计出来的，是被气流雕刻出来的。前唇的边缘在风洞试验中自然形成了扭曲，老吴没有修正它，反而那个角度能让车头在高速下产生更稳定的下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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