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紧跟着,是那些散修天骄。 他们没有宗门船队,没有华服仙器,只是一道道身影自虚空各处破空而至,落于千万山域外围,三三两两,各自为阵。 虽不如宗门弟子那般招摇,眼神却更深沉,更锐利,带着一种在万界摸爬滚打出来的警惕与野心。 再然后,是那些小宗小派,是那些不知名的小界来客,是那些跟随宗门顺势蹭入的外围修士—— 人潮汹涌,声浪滚滚。 千万山域外围,在极短的时间内,便已聚集了不知凡几的修士。 放眼望去,袍色各异,徽印各异,道法各异,几乎将整片星海的气机都搅动得混沌起来。 各家天骄相互打量,相互试探,言语间机锋暗藏,偶有摩擦,灵气激荡,便引来四周一片喝彩与哄闹。 整座千万山域的外围,在这一刻,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仙道宴会。 然而这热闹本身,便已然是一种割裂。 这个时代的修士,将千万山域视为机缘之地,视为扬名之所,视为历练的绝佳舞台。 他们争先恐后,摩肩接踵,眼中燃烧着对机缘的渴望,对前途的野心,对同辈的胜负欲。 那些情绪,鲜活,炽烈,真实。 却与这片土地本身,格格不入。 他们脚下踩着的山道,曾是天轮宗弟子们修行肃立的地方。 他们随手折断的枯枝,曾是亿万年前道场庭院中遮荫的古木。 他们席地而坐高谈阔论的山崖,曾有一位冠绝寰宇的存在负手立于其上,与至交论道,笑看星海。 而如今坐在那里的年轻人,正在争论一株仙草该如何分配。 山风拂过,带着淡淡的,无人察觉的,古旧气息。 这片土地沉默着,亘古地沉默着,用它千万年的漫长静默,旁观着一代又一代的生灵在它身上留下他们自以为重要的印记,然后随着岁月,消散无痕。 它见过太多了。 太多了。 没有人注意到,在这漫天遍野的喧嚷人潮之中,有两道身影,静静地落在了千万山域最外围的一块孤石之上。 一人,墨发如瀑布,眸色幽深,灰色衣袍随风飘扬,立于石上,宛如浑然天成。 一牛,通体玄黑,庞大身躯,牛眸微阖,平静而沉默的立于人侧。 无人注意到他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