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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一直以为，如果李长生还活着，一定能扭转战局，坚持的更久。可当他看清真相后，又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他笑了，笑得眼圈湿润，只是他已无法落泪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我能力不足，未能看清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可即便我能看清，我又能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了，诸位道友。”

    华卿闭上了眼，元神彻底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这位劳苦一生的人族主帅，就此陨落，消散于灵界。当支撑他的信念崩塌时，他就没了生的希望！

    不过，至少他在临终前，看到了真相。

    而许多在战争中陨落的英雄，他们甚至到死，都觉得自己的死亡是值得的，为人族争取到了时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会是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君一鸣与君莫惜，全都怔在原地，他们面如死灰，双眼麻木，像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，两眼失去了色彩。

    君家的修炼之法，全都传承自初代老祖，沧澜仙君，而君沧澜的太平经，则是源自太平真仙。

    他们一直以来，他们所行之路就是正道，可谁能到，太平仙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伪君子，为了获取功德，竟然给灵界引来如此浩劫。

    两次魔灾，灵界多少生灵遭到了屠杀，多少种族被灭绝，这简直比魔族还要可怕！

    君忘川惨笑道：“罗睺在临终前，也知道了真相，不知他会作何感想，魔族的努力全都是白费的，他们费尽心机，两次入侵灵界，结果被他人摘了桃子，呵呵呵。”

    这是唯一能安慰她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他们是棋子，魔族又何尝不是太平仙获取功德的工具？

    所有人都被利用了，这场战争，没有赢家。

    魔族高层全灭，灵界高层几乎死绝，大乘期陨落了七成以上，许多强族被杀得一个不剩，许多宗门被屠光，只剩下满地狼藉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许黑出现的话。

    太平仙，甚至打算在罗睺夺舍君沧澜，占领灵界，蜕变为真魔的时候再动手。到那个时候，灵界将没有一个正统的灵界人，全都变成了魔界生灵。

    事后，整个灵界都要被大清洗，幸存下来的人，可能连万分之一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将是何等可怕的后果。

    君家三人都丧失了斗志，如同丢了魂一样，两眼无神，空洞而麻木。

    在得知了真相后，他们的道心都快要崩塌了。

    许黑明白，这是难免的事情，对于灵界正道修士而言，他们的努力，他们的牺牲，在如此沉甸甸的真相面前，何等的可笑？

    它会否定你的过去，让你的信念崩塌，让你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“许黑。”君忘川忽然抬起头，一本正经的望着他，道，“这一枚玉简，你真的打算传遍灵界，让世人知晓真相吗？”

    君忘川，算是三人当中最冷静的一个。

    她早就给自己种下了思想烙印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，永远保持理智，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许黑听闻此言，不由停在原地。

    将一位真仙的所作所为，传遍灵界，让所有人全都知晓，这是他的原计划。可当他目睹了华卿的反应，目睹了君家人的心境变化后，许黑又在犹豫。

    这么做，真的是一件好事吗？

    无论是哪一方，镇魔军也好，加入魔族的叛徒也罢，他们在获得真相后，会作何反应？回忆起他们经历的大战，做出的生死决策，他们会露出何等表情？

    若今后再发生类似的灾劫，他们回想起今日的真相后，又会做出什么选择？

    到那个时候，还有人会挺身而出，站在第一线，对抗灾劫吗？

    “唉。”许黑长叹一口气，道，“此玉简，就交给你们保管吧。”

    君忘川点点头，道：“许黑，关于太平仙的消失，灵界会出现许多猜测，你打算如何解释？”

    “解释？”许黑摇摇头，“为什么要解释？让他们猜去吧。”

    既然选择隐瞒真相，他索性将事情经过一块隐瞒了。

    他实在不想与太平仙有多余的牵扯。

    许黑身形一闪，来到了一位神情麻木的青年跟前，这是许灰，在服用了堕尸丹后，已经变成了尸体形态。

    除了他之外，海腾，陈芷清也是同样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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